第81章 金箍破寒水，圣僧渡河妖（下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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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呆子，别硬拼！”墨臻的声音裹挟着劲风砸来，话音未落，他已如一片疾飞的墨羽落在八戒身侧——脚尖沾地时轻盈得几乎无声，玄色僧袍下摆却因惯性扬起，扫过地面的黑泥溅起几点细碎的泥星。他抬手一把将还在较劲的八戒往后拽了半步，金瞳始终紧锁着金鱼精，目光如淬了金的利刃，精准地落在对方犄角间那颗莹白宝珠上，“它这身硬鳞全靠那颗珠子滋养，妖力也从珠中而来，咱们得先毁了这根祸根！”

他的手指刚指向宝珠，金鱼精已从鼻梁的剧痛中缓过神来。血红的瞳孔里翻涌着羞愤与狠戾，方才被金箍棒砸裂的鳞片还在渗着淡金色血水，这屈辱让它彻底红了眼。它没有再叫嚣，反而猛地收敛起气息，五丈长的身躯在浅水区微微一沉，金色鳞片尽数贴紧躯体，像一道蓄势待发的金色闪电。下一秒，它尾鳍在水中狠狠一拍，“哗啦”一声激起半丈高的水花，借着水花的掩护，庞大的身躯竟如游鱼般灵活地扎入深水区，只留下一截尾尖在水面上划过一道残影。

浑浊的河面瞬间恢复了诡异的平静，方才还激荡的水波快速平复，只余下一圈圈扩散的涟漪，像被人用指尖点过的铜镜。可那涟漪中心的水色却比周遭更深沉，隐隐透着金色的妖光——那是金鱼精在水下蛰伏的痕迹，它正像一头耐心的猎手，借着河水的掩护，悄无声息地绕向师徒几人的侧后方。

“不好，它要从水下偷袭！”沙僧的吼声如沉钟撞谷，刚落音，他已如扎地的铁塔般挡在唐僧与孩童身前——宽厚的脊背绷得笔直，将身后三人遮得严严实实，降妖宝杖在掌心旋过半圈，枣红色的杖身“咚”地戳进岸边黑泥，深达半尺，杖身泛起的淡淡金光与他僧袍的灰色交织，成了一道安稳的屏障。他浓眉拧成川字，双眼如鹰隼般锐利，目光扫过河面时几乎没有停留，从涟漪中心到岸边水线，每一处异动都被他精准捕捉，连嘴角都抿成了紧绷的直线，喉间低呵：“师父，您带着孩子往土坡上退，有弟子在，妖物近不了身！”

墨臻却未看水面，反而缓缓闭上双眼，玄色僧袍在河风中微微拂动，周身气息骤然沉凝。金瞳在眼睑下快速转动，如两轮藏在云后的烈日，将水下流转的妖气看得通透——那股裹着仙家暖意的阴邪妖气，此刻已收敛了嚣张，化作一条灵动的金蛇，贴着河底的淤泥快速游走，蛇尾扫过之处，河底的碎石都被搅得微微颤动。它在水下绕了个圆滑的弧线，避开墨臻先前感知的方向，转而朝着唐僧等人所在的浅滩后侧游去，妖气的尖端已隐隐触到岸边的水线，像毒蛇吐信般试探着。

“这孽畜倒有几分狡猾。”墨臻喉间溢出一声低斥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耳后的金箍棒，感知着妖气移动的速度——比先前快了三成，显然是想借着水面的平静打个措手不及。他脚下的黑泥因他凝聚的神力，竟微微泛起细小的裂纹，周遭的空气也跟着凝滞，连河风都似在他身侧停了一瞬。

“在那儿！”墨臻猛地睁眼，金瞳中金光如利剑般刺破河面的氤氲水汽，声如惊雷炸响在通天河岸。话音未落，他右手已如闪电般探向耳后，指尖刚触到那枚绣花针大小的金箍棒，棒身便“嗡”地一声爆发出炽烈金光，顺着他挥出的力道瞬间暴涨——从寸许针形到丈许长棍，再到三丈巨柱，不过瞬息之间，黝黑的棒身裹着金色霞光，如撑天巨柱般朝着左前方的水面狠狠一戳。

“轰隆——”棍尖触水的刹那，惊雷般的巨响震得河床都微微震颤。浑浊的水面被硬生生砸出一个丈许宽的漩涡，漩涡中心的河水瞬间沸腾，白色的水花裹挟着黑泥冲天而起，竟如一座小型水山般炸开，水珠飞溅如暴雨倾盆，砸在岸边的枯芦苇上“噼啪”作响，连远处的土坡都跟着簌簌掉渣。

金鱼精藏在水下的身躯猝不及防被棍尖戳中，“嗷——”的凄厉惨叫从水花中穿透而出。它五丈长的身躯被金箍棒巨大的力量硬生生顶出水面，腹部鳞片在碰撞中崩裂脱落大片，淡金色的妖血如断线的珍珠般汩汩流出，顺着光滑的躯体滴落，在半空中划出一道道金色的弧线，落在水面上泛起一圈圈带着暖意的涟漪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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