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3章 练蛊和惹毛玉沼哪个比较麻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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富士山脚下的温泉旅馆，那间总是萦绕着草药与陈旧秘密的房间内，气氛比往常更加凝滞。林不再是那副懒散的模样，她双手抱胸，血红的瞳孔微微眯起，盯着坐在对面慢条斯理沏茶的青岚。

“老太婆，我给你的那个魂印，是让你有机会温养它，找个合适的灵物或者法器慢慢滋养，或许千百年后能再生灵智。”林的声音带着一丝冷意，“但我可没让你把它种进活人体内，还是佐藤家那个半死不活的小子身上！”

青岚将沏好的茶推了一杯到林面前，动作依旧优雅，眼神却深邃得不见底。“温养？千百年？”她轻轻重复，嘴角勾起一抹近乎凄凉的弧度，“林，你拥有近乎永恒的生命，可以等。但我等不了那么久，他也等不了。”

她抬起眼，直视着林：“魂要重新变回‘人’，需要的不仅仅是时间和灵力。它需要精血，需要最纯粹的生命能量，需要吸收‘活气’……甚至，在关键时刻，需要吞噬完整的生魂作为最后的祭品，才能逆转生死，重塑肉身。优马……他是佐藤家血脉最直接的继承人，年轻，魂魄曾被邪祟侵蚀而变得‘多孔’且不稳定，正是最完美的‘培养皿’。他的生命力和佐藤家庞大的气运，都将成为最好的养料。”

林的眼神骤然锐利起来，她身体前倾，带着难以置信的语气：“精血？吞噬生魂？这根本不是魔女工会的路数，也不是任何正统的东方养魂术！青岚，你用的……是东南亚那边最恶毒、最不容于世的‘蛊方’！你在用活人炼蛊养魂？！”

面对林的质问，青岚脸上没有丝毫被揭穿的慌乱，反而露出一种近乎偏执的平静。她反问道，声音低沉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力度：

“林，你可以随心所欲地使用你们东方正统的术法，可以役使罗刹，可以挥霍你那深不见底的力量。那么，我为什么不能使用能让我达成目的的方法？无论它来自哪里，被称为‘黑魔法’还是‘蛊方’？”

她的眼神灼灼，带着百年等待积压下的疯狂与决绝：

“为了让他回来，正统还是邪道，工会的戒律还是世间的伦理，对我而言，都没有意义。我只要结果。”

房间内陷入了死寂。两个强大的魔女对视着，一个眼中是震惊与不认同，另一个眼中则是燃烧了百年的、不惜一切的执念。

林看着青岚那几乎要破茧而出的疯狂，忽然明白了。这个女人，为了复活恋人，早已抛弃了魔女的骄傲和底线，踏上了那条最危险、最不可回头的禁忌之路。优马，不过是她棋盘上一枚至关重要的、同时也是注定被牺牲的棋子。

“你会毁了他，也会毁了你自己的，青岚。”林最终冷冷地说了一句，不再多言。她知道自己无法改变一个疯子的决心。

青岚只是重新端起茶杯，氤氲的热气模糊了她复杂而坚定的表情。

“毁了他？不，那是他的荣幸。至于我自己……早在百年前，我就已经毁了。”

两人一时间反而无话。

富士山脚下的夜色已经浓重如墨，连往常萦绕的山雾都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驱散，露出清冷月光下轮廓狰狞的山峦。然而，“青岚阁”旅馆外围的结界却发出细微而不祥的嗡鸣，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甜腻到令人头晕目眩的异香，混杂着原始野性的妖气。

青岚起身站在旅馆回廊的阴影里，望着结界外那片在月光下涌动的、不自然的黑暗，脸色难看。她能感觉到，一个庞大而古老的存在正在门外焦躁地踱步，每一步都让地脉微微震颤，那是被触怒的、源自平安时代的大妖——九尾狐玉藻的化身之一，玉沼。

“你！”青岚猛地转向身边一脸事不关己的林，语气带着压抑的怒火，“你向我要它的坐标，我就知道你没安好心！你是不是去它的灵沼，强行取了它的尾毛？！你知不知道它最珍视的就是那身皮毛！你惹大麻烦了！”

林正拿着一根细长的、闪烁着七彩琉璃光泽的狐毛对着月光端详，那正是从妖狐玉沼尾巴尖上取下的至宝。她闻言，只是懒懒地掀了掀眼皮。

“哦，你说外面那只转圈圈的大狐狸啊？”她语气轻松得像在讨论邻居家的宠物，“不就是几根毛嘛，小气巴巴的。它自己守着一池子灵韵，拔几根毛又不会秃。”

“你！”青岚气结，感觉跟这个无法无天的家伙简直无法沟通。玉藻那种等级的大妖，其愤怒足以掀起区域性的灵灾，她的旅馆结界撑不了太久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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