71. 第 71 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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程灵然被此状吓了一跳，连忙大声呼喊程含然，其余人俱惊得说不出话来，手、脚上的动作一停，目光纷纷落在程含然身上。

郑观看得害怕，瞳孔猛然张大。

只有温衡清临危不乱，处变不惊的他立刻从马上飞跃，刚好扶上程含然的腰，将她救了下来。

在马受惊的那一瞬间，程含然的一颗心都快跳了出来，尽管她面不改色，但手是止不住颤抖的。就在她以为自己会被摔下马的时候，是温衡清将她护在了怀里，让她安稳落地。

她不知该如何对温衡清道谢，一双嘴唇上下碰撞，愣是说不出一句完整话。

程灵然飞快下马，提着裙角奔向程含然，关切道：“阿姊无事吧？有没有摔到哪里？”

她急得快要哭出来，不放过程含然身上任何一处，生怕漏了哪些地方。

为了安抚妹妹，程含然佯装镇定，伸手抚摸程灵然的头，道：“我没事，多谢温郎君相救。”

最后一句话，程含然是对温衡清说的。

“都是小事。这打马球还是要注意一下，不可为了胜负而做出不可取的行动来。”温衡清肃容说道。

众人不约而同看向了郑观。

郑观心里内疚得很，他本想抢温衡清的球，没想让温衡清坠马，更没想过让程含然受惊坠马。

站在他身旁的程俏奋力推了他一把，令他险些站不住脚。

他低下头来，“五娘......对不住，我不是有意的。”

程含然很大度地原谅了他，“只是玩乐而已，你看我现在不是还好好的。”说着，程含然转了一个圈，宽慰道：“别内疚了，我不会怪罪于你。”

程含然就这么轻易原谅了郑观，但程灵然和应钟她们却不会轻易放过郑观，就连郑楹都看不下去了，斥责道：“阿兄你这回做得太过分了，若温郎君没有救下含然阿姊，后果不堪设想。”

应钟跟郑楹一个鼻孔出气，“是啊，含然阿姊被救下是含然阿姊福气好，并不代表你可以全身而退。”

余素引也愤愤道：“含然原谅你，是她大度，可不是你无错。”

程灵然气得没话说，狠狠瞪着郑观。

就算她们与郑观平日关系再好，遇见了今日的事，她们都不会因为私情原谅郑观。

郑观自知犯了大错，直接扑通一声给程含然跪下，诚心认错：“五娘，我自知理亏，所有的补偿都无法弥补你方才所受的惊吓。”说着，他伸出一只手做出发誓的动作，朗声道：“今日我郑观对天发誓，从今以后程含然让我做什么我便做什么，绝不会有任何异议。有违此誓，郑观即刻家破人亡，不得好死。”

要知道，郑观最在乎的便是自己的亲眷，能提出亲人来，足以证明了郑观的诚心。

郑楹听得有些不对劲，心里就像有蚂蚁在爬一样，她想开口说两句话反驳郑观，就被应钟拉住了。

看着应钟摇头，郑楹便放弃了这个心思。

“五娘，你怎么看？”程俏双手抱胸，仰头问程含然。

程含然摇摇头，“我都说了我没有怪你，你快起来，这事就这么过去了，从今以后都不要提。”

“不！”郑观站起身，“我说话算话，从今以后你可以随意差遣我！”

“那好吧......”程含然没有办法，只能先答应着郑观。

程含然差点出事，众人自然没心情接着打马球。

但来都来了，众人相聚一块，总要玩些别的。

余素引便道：“我们去投壶吧！”

应钟第一个站出来拍手叫好。

郑楹也满口答应。

余素引看向其余几人，程灵然颔首，程含然则拒绝了：“我投壶不太行，还是看着你们玩儿吧。”

程俏不太想投壶，拉了温衡清过来：“我们几个儿郎去射箭吧，我还没和你比试过呢。”

温衡清摆手，“某还是算......”

程俏怕温衡清拒绝，忙道：“君子六艺，礼、乐、射、御、书、数，温公各个都擅长，你身为其子应该青出于蓝而胜于蓝。再说了，你骑马都这么厉害，射个箭对你来说又算得了什么。”

“那便献丑了......”温衡清说道。

程俏满意，拍拍双手：“这还差不多。”

他一手搭上温衡清的肩膀，笑着往前面走。

郑观因为愧疚，既不敢看程含然那边，也不敢跟程俏他们去射箭。

走了几步路，程俏见没听见郑观走路的声音，便回头看看，郑观居然还杵在原地不动。

程俏皱了眉头，“呆子老十，还愣着干嘛，快过来射箭！”

程灵然投中“全壶”，众人欢呼。那欢声喜悦的声音传至郑观的耳朵里，让他内心安稳不少。

他高声回了程俏的话：“等等我，我这就来！”

半个时辰过去，女郎们那边欢天喜地，儿郎这边就有点叫苦连天的。

因为，温衡清真的是深藏不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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