55. 地牢（九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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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衣白发的少女虽然立场是被挟持，态度却并没有畏缩，甚至轻轻朝墨知平的方向行了一礼。

“劳烦，将羽辰和羽厦多困些时候吧。”

她说的是那两只小妖，说完，她看向身侧的柳弃予：“那么，你有什么想问的吗？”

柳弃予略一挑眉，这人不过两句，便将主动权掌握回自己手上，似乎做出将两人困在原地的恶作剧主犯不是她一样。

“你是？”她说要问，柳弃予便挑了最关键的先问。

“嗯。”白睫毛姑娘很肯定的一点头，“确实会在意。”

“不过。”每当这种句式背后，总跟着一句不过，她这话也不例外，“这不能说。”

柳弃予歪歪头：“那，为何要将我们困在此处呢？”

“唔。”柳弃予连问两个关键的问题，她都不回答，并不是受制于人的态度，“意外。”

她最后简要略过过程，只说并不算走心的结论。

柳弃予状似了然，实际内心是一点没信，却也不像与她过多纠结：“既然是意外，现在可以放我二人离开了吗？”

知道方才为止，哪怕三人都被抓包，还一副老神在在的面具终是出现了一丝裂痕：“这个...虽然是意外，但确实算是我们运气不错。”

“怎么说。”

她轻咳一声，努力将尴尬散去了些：“你二人不是绿洲之人，这确实是我的疏忽。”

“但你们确为巨木而来，既是要救巨木，那也不算我们抓错了人。”她后半句倒是带上了无端怨气，字字含恨听得人心生胆寒。

连柳弃予都下意识回忆，在哪儿惹过这姑娘吗？怎么跟不小心给她家掀了似的？

比起她，两个小妖更不知有何需得遮掩，虽然前几句都咬着唇听她一个人说，这会确忍不住了。

“就是就是！”羽辰，也就是小男孩先一步开口嚷嚷，“你们都要救那破木头了，难道还不知道我们是谁？我看你是就是装的不认得！”

一边没开口的女孩羽厦疯狂点头，显然十分认同这个说法。

“羽辰。”白睫毛姑娘开口打断他的话，方才十足的攻击性，又被她收敛会自己躯壳之内，微微垂眸，双手交叠放在身前，十足的柔顺姿态。

可字里行间，却充斥着鱼死网破的决绝：“这阵，便是我死了，也断不会解开，二位自便。”

柳弃予没有什么打哑谜的耐心，指引着师姐的那缕光芒还不知能不能看到呢，这会跟丢了可不好。

“你叫什么？”她换了个问题，《墨域》中虽然没有出现过与绿洲敌对的种族，可若是获得些信息，说不定在别处听过呢？

也不失为一个突破口。

白睫毛面无表情掀起眼帘，看了她一眼：“羽柊。”

没听过，但这三个名字并排一放，很难不指向...“你认识，小羽吗？”

意识到这只能算一个宽泛的化名，柳弃予连比划连带描述。

“大约这么高，不过跟你们看起来不像一脉，头顶着一堆绿叶，肤色有些青。”

羽柊目光微微闪烁：“不认识。”

嚯。这下好了，只要长了眼睛就能看出她在空口编白话，柳弃予却拿她毫无办法。

局面僵硬到毫无破局之法，柳弃予只能猜连五分把握都没有的可能：“你们一族和绿洲是死敌？”

羽柊避开她的目光，默认了这一说法。

柳弃予只得继续基于现有信息，试图从她的态度里看出故事的全貌：“看起来...你们是海的子民，想必是生活在海里。”

只看这三人的外貌特征，加上周围浓郁的水灵气，这句怎么看都像一句废话。

她却有自己的打算。

这句一出羽柊明显有丝丝嘲讽意味，好像在说：就看出这么点东西也好拿出来说？

有恃无恐，妖力不强却能布下如此浓郁到有如实质的增强法阵...

“你们生活海域。”柳弃予又说，这次只略略停顿，轻笑了一下，说出自己最后那点猜测，“离榕道不远吧？”

不等羽柊震惊或反驳，她继续道。

“抢占地盘？跟九州巨木有何对立的，这片海中万物，无不是依靠这树而生不是吗？”

见羽柊又平寂下去，看来打定主意一字不露，柳弃予略耸肩：“怎么不问为何我知道榕道那也是你们一族的人。”

不等她答，自顾自回答自己的问题：“声音几乎一模一样，想不察觉也难。”

羽柊瞬间转头，看向柳弃予，嘴唇微微颤抖，词句便在她的嘴边，即将倾泄而出。